7月8日凌晨5点,苏州的天还没完全亮,聚龙汇的仓库门口已经忙成一团。刘睿套上一件印着“聚龙汇志愿者”的红色T恤,脚踩一双旧运动鞋,跟20个小伙子一起往货车上搬箱子。他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,连眼镜片都模糊了。有人劝他歇会儿,他摆了摆手:“这批奶粉不能等,贺州那边的孩子等着喝呢。”
这支5辆货车组成的车队,拉着满满当当的物资,从苏州出发直奔广西贺州。刘睿特意跟车走最前面那辆,说要亲自盯着路线。他们提前跟广西交通厅申请了绿色通道,原本30多个小时的路程,硬生生省出6个小时。路上遇到暴雨,雨刷器开到最大都看不清路,刘睿在对讲机里喊:“大家慢点开,安全第一,哪怕多花俩小时,也不能把车上的奶粉给淋坏了。”
9号下午3点,车队终于开进贺州平桂区的物资接收点。当地民政局的李站长跑过来紧紧握住刘睿的手,说你们再晚来半天,安置点的孩子就要断奶粉了。刘睿连口水都没喝,当场就开始安排卸货。他踩着泥泞往村里走,泥水一下没过小腿,鞋子里灌满了水,每走一步都咯吱响。旁边的志愿者要扶他,他推开说:“我这身子骨还扛得住,赶紧把东西往老乡家里送。”
走到一户村民家门口,刘睿看见一个阿姨抱着孩子坐在门槛上,孩子正哭着要喝奶。他赶紧让人从箱子里拿出两罐奶粉递过去,阿姨的手都是抖的,嘴里反复说“谢谢谢谢”。刘睿蹲下来帮着冲奶,看着孩子咕咚咕咚喝下去,才站起身继续往前走。那天他们从下午一直发到天黑,一共走了4个自然村,给120多户人家送上了大米、食用油和消毒片。
晚上回到临时驻地,刘睿的腿上全是泥点,裤脚管湿得能拧出水。他坐在小板凳上,一边擦鞋一边跟队员说:“今天看见的情况比新闻里严重多了,很多人家墙都裂了,床上还留着洪水泡过的印子。我们带来的东西只是救急,后面还要想办法帮他们把房子修好。”当天晚上他就跟苏州的建筑朋友通了电话,约好下周过来做危房评估。
第二天他们去了苍梧县的一个山村,路被泥石流冲断了半截,货车根本开不进去。刘睿站在路边想了两分钟,转头跟当地村民商量,找来20多辆摩托车,把物资捆在后座上,一辆车带两箱往山里送。他自己也挤在摩托车后面,沿着坑坑洼洼的山路走了40多分钟,终于把物资送到了几个几乎与世隔绝的老人手里。75岁的黄阿婆接过刘睿递来的面条,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。
那几天刘睿每天步数都在两万以上,脚上磨出两个水泡,他找了个创可贴贴上继续走。有人拍了张他一瘸一拐搬箱子的照片发到社群,下面几百条留言全是“刘哥牛”。刘睿说:“这点苦算什么,老乡们房子都没了,我们跑点路根本不值一提。”临走前他跟村支书说,聚龙汇在这儿设个长期联络点,后面重建的事,我们包了。
